中文译本 · 原作 Daniel Bourdeau《Unsolved Historical Ciphers》 以 CC BY 4.0 发布,本页由 JIC 翻译,非原作者官方版本,译文如有出入以英文原页为准 · 查看英文原页 ↗
878 · 1117 813 · 1138 · 583 · 578 · 888 · 878 · 945 864
le danger de la religion, mais le peuple
de = 219 1018 1138 · la = 583 382 · que = 197 194 · M. = 196 · vous = 569 · 13 = 句号

海牙 → 凡尔赛 · 约1,200个码组的数字式词与音节代码 · 1757年1月至1758年1月

d’Affry 伯爵遭截获的信件,1757–58

Bernis 枢机主教
致Bernis 枢机主教

Koninklijk Huisarchief,海牙,Prins Willem V,inv. 192:法国大使写给外交大臣 Rouillé 和 Bernis 的代码信件,被荷兰邮政拆开并抄录给执政的内阁。DECODE 将其中十一封列为未解密:与它们一起拍摄的图像里没有解读。

荷兰密码破译者 Pierre Lyonet 对八封姊妹信件的解读就在这些图像中,被当作普通明文页归档。我们把这些解读与对应的密文逐组对齐,复原出密钥,再套用到 DECODE 上没有解读的信件上;86%的码组得以解密。

Daniel Bourdeau · 发布于 · 更新于

方法:相邻明文复原密钥 · 程度:部分(密文的86%)

摘要。DECODE 将荷兰王室档案中十一封1757–58年的 d’Affry 信件列为未解密,并注明其姊妹信件的解答“写在单独的纸页上”,没有拍摄。其实拍了:有八页由荷兰解密员的书记做了标记的明文页,看上去像 d’Affry 自己的明文信,实际上是 Lyonet 对旁边密文的解读。从扫描件转录后逐组对齐(7封信,约3,000个码组),得到一份含651个码组的密钥。全年用的是同一套代码,先是写给 Rouillé,后来写给 Bernis。用它,九封在 DECODE 上没有解读的信件各自解密出60–95%:海军与护航船队、摄政公主的眼泪(«faut-il que ce soit moi qui favorise les moyens de faire du mal à mon père?»)、Ostend 和 Nieuport、派往英国的间谍、法国在伦敦尝试的一笔借款。解密结果与已刊文本做了核对:Bussemaker 1906年刊出的1757年7月19日、7月22日和4月1日的摘录逐组吻合,而 Coquelle 在1904年依据巴黎的原件刊印过摄政公主的话。Lyonet 当年也解读过这些信,他的抄本在 Nationaal Archief,未数字化。第十封 R2067 原本没有转录,我们根据图像做了转录。第十一封写给维也纳的 Stainville,用的是另一套代码,没有解密。按全部信件计算,86%的码组得以解密,所以结果是部分:R1071 未解密,R1072 约解出78%。
1757年4月26日第171号密信,旁边是 Lyonet 对同一封信的明文抄本
第171号,1757年4月26日(DECODE R1069):数码写成的截获抄本(左,865 1028 875 1018 569 …)和与之一起归档的 Lyonet 同一封信的明文抄本(右):J’ai l’honneur de vous addresser la copie d’une lettre que Mr de la Salle m’a écrite de Hambourg。图像:Koninklijk Huisarchief,海牙,Prins Willem V inv. 192,no. 171(1757年4月26日),来自 DECODE R1069。

01 文献

Louis-Auguste d’Affry(1713–1793)是在法国效力的瑞士军官,1755年至1762年先后任路易十五驻海牙的公使和大使。他的急件经荷兰邮政寄出,执政的内阁派人拆开、抄录,交给 Pierre Lyonet(1706–1789)——这位博物学家同时也是共和国的密码秘书。Karl de Leeuw 关于荷兰黑室的历史(2000)记载,Lyonet 于1756年6月破译了 d’Affry 的第一套代码,随后又破译了“另外两套法国代码”。这些解读被抄送给摄政公主和各位摄政官。其中一套存于 Nationaal Archief(Stadhouderlijke Secretarie,1.01.50 inv. 221 和 223,“按所用密码分组”,未数字化)。Robert Fruin 在1850年代对其做了摘录,Bussemaker 于1906年刊印了他的摘录,形式是荷兰语摘要,附有一些逐字照录的法语句子。

另一套是 Koninklijk Huisarchief 中 Prins Willem V 档案的 inv. 192,在 DECODE 上编目为十九条记录:R1052–R1076 和 R2067。每条记录是一封信:密文的截获抄本,并填入了 d’Affry 原信中的明写段落。其中七条标注为“已由荷兰密码破译者破解,解答写在单独的纸页上”,十一条标注为未解密。这十一封就是本目标:

DECODE日期、编号收信人码组数
R10721757年1月6日,第123号Rouillé556
R10761757年1月7日,第124号Rouillé403
R10731757年1月25日,第133号Rouillé312
R10641757年2月1日,第136号Rouillé1,249
R10651757年2月3日,第137号Rouillé1,082(有解读;见下文)
R10671757年4月1日,第161号Rouillé1,481
R10681757年4月26日,第172号Rouillé60
R10541757年7月19日“B.”(Bernis;DECODE 读作 Bonnac)372
R10701757年7月22日,第210号“B.”400
R10711757年8月4日,第485号Stainville(Choiseul),维也纳760
R1074, R20671758年1月17日,第283号“B.” / d’Usson538 + 两页

02 图像中的 Lyonet 解读

第一轮照字面理解 DECODE 的注释,把姊妹信件的解答当作已经佚失。攻击从猜词开始:Bussemaker 逐字照录的7月19日那句话,凭借相隔十二个词的重复,把“des précautions”(800 698)定位到 R1054 里;“le danger de la religion”则在7月22日那封信里找到。这表明它是一种词与音节名码本,但靠猜词和语言模型求解器,只推进到几十个码组。

图像中的明文页就是 Lyonet 的解读。在 R1066(2月17日)里,明文页 5578 的抬头是“N° 142 … D’A. à R.”,带有书记的标记,开头与截获抄本是同一句(“Mon courrier n’est arrivé que le 15 au soir”)。接着,在截获抄本转为数码的地方,它继续写道“J’ai vu Mr de Slingerland chez moi ce matin”。这是 Lyonet 对整封信的解读。同样的标记也出现在 R1052、R1053、R1062、R1063、R1065、R1069 和 R1075 的明文抄本抬头。这些抄本的开头与各自的密文逐组吻合:J’ai l’honneur de vous… = 865 1028 875 1018 569。

Lyonet 对1757年2月17日信件的明文抄本
R1066,第5578页:Lyonet 抄录的第142号(1757年2月17日)。Slingerland 向 d’Affry 口述了 Holdernesse 致 Yorke 信的要旨:Sa Majesté Britannique a évité la guerre autant que la prudence et les intérêts de sa part l’ont permis … 图像:Koninklijk Huisarchief,海牙,Prins Willem V inv. 192,第5578页,来自 DECODE R1066。

被列为未解密的 R1065 就是其中之一。它的密文被分成十三个编号段落,交替分布在两组页面上,明文抄本则在另外四页上。DECODE 曾注意到有一封明文信,“与密写段落的关系不明”。

03 密钥

我们从扫描件转录明文抄本,与各自的密文逐组对齐,每个码组评为 H(被两侧文本限定或重复出现)或 M。这七封信是 R1052、R1053、R1062、R1063、R1065、R1066 和 R1069,外加 R1075 的密写部分,约3,300个码组。对齐逐封进行并交叉核对;对全部对齐结果投票得出密钥。这是一种两部本代码:数字不按字母顺序排列。它有约1,200个码组,对应字母、音节、词和名字,常用项有同音符(de 219、1018、1138;la 583、382、10;que 197、194、31)。举几个例子:13 是句号,105、107 和 797 通常是虚码。Leurs Hautes Puissances 是 399 627 261。Le Roi de Prusse 是 16,Hollande 是 294,Reischach 是 488,Sa Majesté 是 22,religion 是 578。1–2月和4–7月的信件在习惯上(书记偏爱哪些同音符)有所不同,但代码相同。

过程中需要更正 DECODE 的转录。有两位抄写员把 8 写成带圈的数字,转录者读成了 0,所以 056 实为 856,099 实为 899。这影响到 R1064、R1067、R1072 和 R1075。其他地方还有码组连写(58291 = 582 91)或行被漏掉、重复。

04 解密出的信件

每封信都用密钥解密,少数密钥中缺失的码组根据上下文推断,并连同证据一并记录。推断出的值在工作文件中用花括号标出。完整的法文解密结果在代码仓库中;以下是摘录。

1757年1月6日(R1072,第123号):那个意大利人

整封信讲的都是“那个意大利人”,一个间谍,他此前曾警告英国对法国在东西印度领地的图谋,现在要求为此付酬。只要一百路易和一笔年金,他就愿意立刻动身去英国,报告英国的陆海军力量、伦敦内阁的机密、他们在各国宫廷的阴谋、1757年战役的计划,以及英国在法国的通信人。d’Affry 认为,只要此人可靠,这笔钱花得值。这是解密效果最差的一封(按文意约三分之二),Bussemaker 也没有这一天的条目。这个意大利人在2月3日再次出现:d’Affry 付给他一百路易,他动身前往 Helvoet。

1757年1月7日(R1076,第124号):护航船队与鲱鱼

荷兰人担心的一支船队已经抵达:本该有四艘船护航,风暴把其中两艘困在了港内。d’Affry 预计海军将会扩充,sans augmentation dans les troupes de terre;他还预计,既然人们看到英国人只在荷兰船只受到保护时才尊重它们,这一主张会被推得更紧。因此每支穿过海峡的船队都必须有强力护航。在阿姆斯特丹,他和一位摄政官谈了鲱鱼的事。Bussemaker 的摘要(第56号):扩充海军而不扩充陆军,保护贸易,给共和派以鲱鱼特权。

1757年1月25日(R1073,第133号):一则谣言

据传 d’Affry 向三级会议递交了一份备忘录,称任何扩充陆军的举动都是破坏中立。谣言被平息了,但他还是去见了大议长。他对大议长说,国王既不想插手,也从未插手过,但作为朋友,若看到共和国承担沉重开支会感到遗憾。Steyn 回答说,扩军将会遇到许多困难。他说,反对者即便无法阻止,至少也能让共和国事先向凡尔赛、维也纳和伦敦发表一份声明。

1757年2月1日(R1064,第136号):税收与鲱鱼

荷兰省三级会议休会到20日,届时将讨论扩军。战争经费并不比往常多,而提出的筹款办法(房屋税加征六分之一、普遍提高消费税、公债利息削减到2%)又如此沉重,看来扩军不大可能。d’Affry 随后主张,趁法国缺乏水手之际,给荷兰鲱鱼渔业一项临时优待。一旦不再值得,可以撤销,而且这会扩大共和国与英国之间的争端。他只在荷兰省阻挠扩军的情况下才请求这样做。接下来是关于取道 Antwerp、Breda 和列日的可疑人物的情报。Bussemaker 的第59号逐点给出了第一部分,略去了这些密探,这与 Fruin 自述的做法一致。

1757年4月1日(R1067,第161号):摄政公主

马斯特里赫特护航危机。d’Affry 发现大议长“fort embarrassé”:ce qui se passe ici aujourd’hui n’est […] que pour le perdre。同一天下午,他向摄政公主宣读了国王的声明:

«… tu n’es pas ministre; faut-il que ce soit moi qui favorise les moyens de faire du mal à mon père?» Je lui ai répondu que S.A.R. savoit jusqu’à quel point le Roi mon maître a cherché à éviter la guerre … Je demande à S.A.R. d’employer non seulement ses bons offices, mais son crédit et son pouvoir pour déterminer une réponse prompte et telle que le Roi a droit de l’espérer.

Coquelle 在1904年依据巴黎的原件引用了摄政公主的话,日期写作4月5日。Bussemaker 第67号引用的关于 Wassenaer 的那段(“son fils cadet a actuellement un employ en Frise, dont la nomination dépend de Mme la Gouvernante”)是这封信的第7件。各件按页序排列,而不是按编号顺序。

1757年4月26日(R1068,第172号)

Il a passé hier au soir un courrier de Vienne à Londres. Vous savez mieux que moi ce dont il est chargé. M. de Colloredo doit faire passer à M. d’Aremberg ce qu’on lui aura répondu. DECODE 的注释曾问,这张便条之所以没有解密,是否因为用了另一套代码。并非如此:它与 Lyonet 解读过的第171号是同一套代码。

1757年7月19日(R1054,致 Bernis)

没有人知道摄政公主此行前往海牙的目的。如果是为了推动扩充陆军,d’Affry 请求立即下达命令:

… il me paroit qu’il seroit essentiel aux intérêts du Roi de m’envoyer des ordres sur le champ [de demander] une confirmation de tout ce que les Etats-Généraux ont promis à Sa Majesté, et en même tems une déclaration de leur part qu’ils ne feront camper aucun corps sur leurs frontières. Je sens la dureté de cette proposition …

这段话从第145个码组延续到第351个码组,Bussemaker 的法文与之逐字吻合,只有四处例外。密文写作“M. le maréchal d’Estrées”,Fruin 写的是“M. le Cte”。密文作“de sa communication”,而非“de la communication du Royaume”。密文把 Leurs Hautes Puissances 完整拼出,并且作“des ordres”而非“ordre de demander”。这一页以一次痛风发作结尾。

1757年7月22日(R1070,第210号,致 Bernis):Ostend

据说摄政公主要去荷兰省三级会议,为她的父亲乔治二世说话,并指出新教面临的危险。d’Affry 怀疑她会这样做:如果她提议增加陆军,另一方就会提议增加舰船。她的一派对法国占领 Ostend 和 Nieuport 提出了抗议。d’Affry 指出,明理的人看得到事情的另一面:Ostend 一旦对英国人关闭,英国与低地国家之间的贸易就会转到阿姆斯特丹和鹿特丹手里。接着是 Bussemaker 引用的那句话,逐组吻合:Il y a quelques villes où quelques ministres hollandois ont prêché sur le danger de la religion, mais le peuple n’en paroit pas animé。如果公主拿 Ostend 一事作借口,他将不等命令就请求觐见。

1758年1月17日(R1074,第283号,以及 R2067)

第一部分摘自一位通信人的来信。法国曾在英国尝试一笔两百万的借款,经手的是“des gens si maladroits”,以致内阁得知此事,随后出台了一项新法律。不过仍然有办法绕过去:至多以四厘或四厘半的利息借四百万,前提是“un profond secret, une parfaite connoissance du pays”。d’Affry 补充说,Bulkeley 团的一位 Mac[donald] 先生从法国前往英国途中路过此地,他怀疑此人为敌方带着差事。他写道,在法国效力的苏格兰人和爱尔兰人中有一些是间谍,但若采取行动,就会让其余的人也受到怀疑。同一天写给 d’Usson 的另一封信(R2067)在 DECODE 上没有转录。我们根据图像做了转录,解密率约91%。这是 d’Affry 本人同一编号的信,附上了那份摘录。他认为在英国做融资操作毫无用处:一旦败露,只会让法国的需要显得比实际更大,并让英国人有所提防。只要利息合适,英国人照样会在法国放贷,有些人已经持有法国的终身年金。他还说,有两三个英国人在海牙,其中一个是 Mac…;另有两个从巴黎来的西班牙人,其中一个是西班牙使馆的秘书,正在前往伦敦的路上。

05 尚未解决的部分

06 来源

转录、对齐、密钥和完整解密结果见 targets/affry175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