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页内容 十件让我们笑出声的 十件对历史有分量的 十件纯粹巧妙的 如何挑选 资料来源
为什么有这一页。 本站的大部分工作都很慢:一个符号一个符号地重建密钥,更正一条目录记录,发现某封信早在1877年就已刊印。五个世纪里别人的秘密邮件中,也藏着王室丑闻、文书的大失误和一些聪明的把戏。这里挑出了三十件。每张卡片都注明文本是如何得到的,并链接到完整报告,报告里有图像、密钥和经过测量的解读程度。每段引文滚动进入视野时,都会从密文动画变成明文。
30 项发现
1425–1933 五个世纪
8 种语言
6 件根本不是密码,或没有信息
全部三十件
好笑
有历史分量
巧妙
⚄ 随便来一件
01 十件让我们笑出声的
喝醉的使节、王室八卦、出于一片好心的目录编写员,还有一位不太会用自家代码的大臣。
01
1533 匈牙利 → 巴伐利亚诸公爵 相邻明文复原密钥
“等他早上清醒时再去跟他谈”
DECODE 把这封信归在“Augurellio”名下,那是地址页上的名字。在其中两叶的末尾,有用密码写的署名Iorg Weinmaister :即 Jörg Weinmeister,巴伐利亚派驻匈牙利的密探。密钥是根据同一卷中同批信件和这封信本身上当时留下的旁注重建的。信的大部分内容是坏消息,包括 Palota 城堡被围,以及有报告说五万土耳其人正从贝尔格莱德向布达进军。接着,关于解 Palota 之围的商谈遇到了一个实际问题。权贵 Török Bálint 某天晚上在维也纳被派去商谈解围事宜时已经喝得烂醉,只好第二天早上再去找他。
解读内容(中译)
……某天晚上在维也纳喝得烂醉时,被派去商谈解围之事,须等他早上清醒时再去跟他谈。
Weinmeister 1533,96.7%已解读
Iorg Weinmaister · 以密码署名 ·
02
1580 罗马 → 驻巴黎教廷大使 已有解读
教皇、法国国王和修女
这是教廷国务秘书处寄给教廷大使 Dandini 的一份密码附件,文书在数码下方写了解读。George Lasry 在2020年用他重建的密钥解密了它的姊妹信。这一份用的是同一部名码本,但字母取值不同,这些取值是在这里用求解器(模拟退火)重建的,并与文书的文本作了核对。两者逐词一致,只有一处例外:密文作commercio ,文书写的是concetto 。罗马想要保密的,是关于亨利三世和一位修女的流言。不管是真是假,这桩丑闻闹得太大,国王“应当从此再也不去那座修道院”,教廷大使要就此向他力劝。姊妹信还补充说,不得向王后提起修女的事。
意大利语
La voce et l’opinione della pratica del Re Chr.mo con la monaca è uscita tanto publica che se ne ragiona hormai per tutto
关于笃信王与那位修女有私情的传言已经传得尽人皆知,如今到处都在议论。
Como 致 Dandini,1580
Francia 283C f. 52:数码,以及文书写在下方的解读。图像:Archivio Apostolico Vaticano, Francia 283C f. 52,经由 DECODE R72。
03
17世纪 Sloane MS 3188 并非密码
二十五封“密信”,其实是关于约翰·迪伊与天使对话的笔记
DECODE 把 Sloane MS 3188 ff. 109–169 列为二十五份密文,没有解读,寄信人和收信人不详。它们紧接在迪伊本人记录通灵“actions”的日记之后装订。它们是后世一位读者为这些日记做的笔记,用的是17世纪英文笔画速记,人名用普通手写体写出。这些叶上有一份 Actions 索引、一份迪伊著作清单,以及一条注明1595年、关于凯利和布拉格的笔记。其中既没有密码,也没有信件,更没有通信人。
速记中的普通手写体
1582 … E.T. … Uriel … Reuchlin · Reconciliatio Kelliana
Shippen 关于迪伊的笔记
f. 109r:速记笔画,人名用普通手写体写出。图像:British Library, Sloane MS 3188 f. 109r,经由 DECODE R8506。
04
1702–23 Blenheim Papers, Add MS 61575 并非密码
一份没有数字的“数字密码”,内容是感谢别人教自己密码
DECODE 把第95张编目为一份没有解读的数字密码,作者是“Frederic, Re di Prussia”。页面上一个数字也没有。那是七行普通法文,按读音拼写,并被切成一个个音节,写信人是在感谢某人教他如何用密码写信。从拼写来看,密码课上得比听写课成功。
法语,保留原拼写
moy en me mon trant d’es cria re
……感谢您费心教我如何用密码写信
一堂密码课
en me mon trant d’es cria re · 一个数字都没有 ·
05
1659–60 Hyde ↔ Barwick 已得到解释
故意毫无意义的代码地址
Edward Hyde 与 John Barwick 之间的几封保王党信件上,有带编号的收信人题署,任何密钥都读不出来,包括1721年刊印的完整 Hyde–Barwick 密钥。答案三百年前就已经印在书里了。掌握这批文书的 Barwick《传记 》编者说,这些数字是幌子。
1724年版
superscribed with Numbers signifying nothing … only to puzzle the Enemy, if they should fall into their Hands
Hyde
Vita Johannis Barwick (1721),p. 396。图像:P. Barwick, Vita Johannis Barwick(London, 1721),p. 396,经由 Internet Archive。
06
1758 “Cypher from Mr Eichel”,普鲁士 全是虚码
一张只有填充物的密码数码纸
这张数码纸收在邱园的普鲁士文书中。目录推荐的密钥与它不吻合。同一卷里归档的那份密钥却吻合,它开宗明义就宣布:凡是含有数字7的编号,再加上整整四个区间,统统是虚码。按这条规则,139个码组中有117个是虚码,剩下22个中有21个落在密钥留空的格子里。这是一张假纸,上面从来就没有什么信息。
密钥的第一条规则
Tous les nro où je trouve un ou plusieurs 7 sont les nonvaleurs
凡是我发现含有一个或多个7的编号,都是虚码。
Eichel 1758
Eichel 那张纸:139个码组,其中117个被宣布为虚码。图像:The National Archives, Kew,经由 DECODE R595。
07
1524 罗马 → 查理五世 相邻明文复原密钥 · 部分
清单上最古老的长篇密文,年代恰好差了一百年
DECODE 把两封罗马来信定为“1424年4月”。那样的话,它们就会是1450年以前最长的密文,它们也正是因此被选为重点目标。而信件自己在 f. 128v 上写明了日期:De Roma xviij de Abril 1524 。目录中的“Luis Fernández”是塞萨公爵,查理五世的大使。八封同批信件带有宫廷自己的解读。密钥就是根据它们重建的,约110个码组外加字母表,它能逐词解读这一段,只剩四个码组和一个分句读不出。
西班牙语
De Roma xviij de Abril 1524
写于罗马,1524年4月18日,而不是1424年。
Sessa 1524
1424 ↓ 1524
08
1652–53 巴黎 → 荷兰 太短,没有密钥
诗人亚伯拉罕·考利如何变成了一位叫“Mr. Conley”的通信人
这些保王党信件上的批注写的是mr Cowleys Hand 。DECODE 把它读成了“Conleys”,并把这个名字当成了作者。这些信是英文明文。其中唯一的密码是分成五小串的23个代码数字,太少了,不足以复原密钥,DECODE 和出版物中也都没有找到密钥。下面这句保留了原有的代码。
英语,保留代码
the person that came lately from 248:88:46:47:96:52:7:57
考利的笔迹,1652–53
Harley MS 7003 f. 314r。图像:British Library, Harley MS 7003 f. 314r,经由 DECODE R7768。
09
1812 圣彼得堡 → 华盛顿 相邻明文复原密钥
约翰·昆西·亚当斯用错了自己的代码:把“impaired”写成了“impassioned”
1812年6月的第88号急件报告说,俄国首相鲁缅采夫中风了。Worthington Ford 在1914年刊印了其中九行,标注为“not decyphered”。亚当斯用的是他自己的代码,而不是历史学家们以为的那一部。这部代码的密钥是在这里重建的,依据是同一卷缩微胶片上国务院文书的行间解码,以及 Ford 刊印的其他急件的解读,它能解出全部九行。有四个码组的取值是确定的,拼出来是im-pas-sion-ed ,而按文意应该是“impaired”(受损),很可能是亚当斯自己查代码本时出了错。
英语,逐个音节
if his ac-tive in-flu-ence had not been im-pas-ion-ed before it, it can scarcely fa-il to have been af-fect-ed
Erving 与亚当斯
第88号,1812年6月25日,以数码写成。图像:National Archives and Records Administration, RG 59, M35 reel 3, frame 0206。
10
1848 罗马 → 因斯布鲁克 唯密文破译
教皇的秘密反命令:被截获、被悬赏公开,而且反正已经晚了一天
1848年6月15日,枢机主教 Soglia 向驻因斯布鲁克的教廷大使发出了955个数字,当时皇帝已逃到那里。马志尼的L’Italia del Popolo 截获了这份急件,把它刊登出来,并悬赏“一笔可观的奖金,奖给对这些数字最好的解读者”。没有人领奖。2014年它作为悬而未决的问题被贴到 Cipherbrain 上,出版物中也没有找到任何解读。这里仅凭密文复原了密钥。其代码部分按字母顺序排列:Imperatore 8319 排在 istruzione 8340 之前,后者又排在 Monsignor 8374 之前。命令要求教廷大使跟随皇帝,无论他去哪里。而据Dizionario Biografico 记载,教廷大使已在6月14日、也就是这份命令发出的前一天离开了因斯布鲁克。
解读内容(中译)
……圣父之意,望你留在因斯布鲁克随侍皇帝,无论他前往何处
Soglia 1848
刊印出来的955个数字。图像:Tony Gaffney,经由 Klaus Schmeh 的 Cipherbrain。
02 十件对历史有分量的
围城、刺杀、一顶买来的王冠,还有一位国王改变计划。其中三件的密钥是在这里根据密文旁边的明文重建的;另外七件是用现成的密钥解读的,其中有几段此前从未以明文形式刊印过。
01
1425 乌尔比诺 → 佛罗伦萨 套用已知密钥
1425年:本站解读过的最古老的密码
1425年初,Galeotto da Ricasoli 从乌尔比诺写信给佛罗伦萨的战争委员会。Gabbrielli 在1863年给其中几个词加了旁注并做了一份密钥,Meister 在1902年把它刊印出来,但这封信本身从未刊印过,信中三段长密文也没有找到任何解读。Gabbrielli 的密钥,再加上他对这封信和三封同批信件所作旁注的补充,解读出了99个密码符号中的97个。Madonna 指乌尔比诺伯爵夫人 Caterina Colonna,教皇马丁五世的侄女。
意大利语
perché dice che Madonna è pure femina e sospetosa
因为他说夫人毕竟是个女人,而且多疑
Ricasoli 1425
Ricasoli 致 Dieci,1425年。图像:Archivio di Stato di Firenze,经由 DECODE R3754。
02
1482 波佐尼 → 费拉拉 相邻明文复原密钥 · 部分
威尼斯想收买匈牙利国王
1482年7月,费拉拉战争刚开始的几周里,埃斯特家族派驻马加什·科尔温宫廷的使节用密码报告了威尼斯向国王开出的条件:韦利亚岛、让他的私生子在海上担任指挥,以及每年十万杜卡特。字母表是根据附有明文副本留存下来的同批信件重建的。这封信没有明文副本,也从未刊印过。
意大利语
et voleva dargli Vegla, et voleva lo figlio (e bastardo) per loco capitaneo … per mare
他们想把韦利亚给他,还想让他的儿子(是个私生子)当他们的统帅……在海上
Sadoleto 1482
Sadoleto 致埃尔科莱·德斯特。图像:Archivio di Stato di Modena,经由 DECODE R1102。
03
1565 墨西拿 → 腓力二世 相邻明文复原密钥
马耳他之围期间用数码报告的援军
西西里总督 García de Toledo 在1565年7月16日写信给腓力二世,信中每个敏感词都用两位数码写成。目前不知道有当时的解读(Tomokiyo 标为“undeciphered”),也不知道是否有别人复原过密钥。这个密钥很容易:数码周围的西班牙文明文中有两处猜词,得出了十一个字母,而数码12–43按顺序对应整个字母表。大部分工作是转录那1,930个码组。信中讲述了那支小小的援军如何进入 Borgo,以及 La Valette 的火光信号如何让第二批桨帆船折返。信中还报告说,西西里已经无力再负担这场战争的开支。
西班牙语
el maestre les hizo las sennales del fuego clarissimas para que no entrassen
大团长向他们打出火光信号,非常清楚,让他们不要进来
Toledo 1565
Estado leg. 1394 no. 247, f. 1r。图像:Archivo General de Simancas, Estado leg. 1394 no. 247 f. 1r,经由 PARES。
04
1573 华沙 → 巴黎 相邻明文复原密钥
法国是怎样买下波兰王冠的
这些是法国使节在选举期间写给查理九世的信,那次选举让安茹的亨利当上了波兰国王。成果是一份更正过的密钥:Tomokiyo 发表的表格被证明有错位,于是根据宫廷解读员在这些信件页边写下的注记重建了密钥,这些注记有一半被装订工裁掉了,其中一条是car je n’ay pas cinquante escuz 。更正后的密钥随后解读出了三封选举信件。信中说,波兰人可以用钱收买,“就像他们的邻居德意志人一样”。5月9日,选举击败了皇帝、西班牙、莫斯科和瑞典而获胜。
法语
d’Espaigne, du Moscovite et du Roy de Suède, qui tous estoient bandez contre vostre Majesté
西班牙、莫斯科人和瑞典国王,他们全都联合起来反对陛下
Lanssac 1573
BnF fr. 4735 f. 124。图像: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 fr. 4735 f. 124,经由 Gallica btv1b9060724s 画布242。
05
1588–89 布卢瓦 → 罗马 套用已知密钥
教皇特使报告吉斯公爵遇刺
驻法教皇特使、枢机主教 Morosini 向罗马发回了36份密码附件,全都写成一串连续不断的数字。George Lasry 用统计方法复原了部分密钥,并认出它就是 Meister 在1906年刊印的那一份。其同音符长一到三位,彼此不分隔,所以这份密钥无法机械套用:必须先把数字串切分成单元,而切法有好几种。切分方式是用意大利语语言模型给候选方案打分选出来的,36份中有34份已完整解读。内容涉及布卢瓦三级会议、萨卢佐和亨利三世进军巴黎,并报告了吉斯兄弟在国王自己的寝宫里被杀。
意大利语
il Duca di Guisa nela camera di S. M.tà è stato per ordine di S. M.tà amazato a colpi di pugnale
吉斯公爵奉陛下之命,在陛下的寝宫中被匕首刺死
Morosini 1588
Francia 22 f. 308r:一串连续不断的数字。图像:Archivio Apostolico Vaticano, Francia 22 f. 308r,经由 DECODE R43。
06
1590 曼托瓦 → 讷韦尔公爵 套用已知密钥
“教皇之死是西班牙人用毒药促成的”
1590年9月17日,西克斯图斯五世去世三周后,曼托瓦公爵 Vincenzo Gonzaga 写信给讷韦尔公爵。Tomokiyo 已经识别出这套密码;它的密钥表归档在讷韦尔自己的文书中,不作任何改动就能解读95%的密文,此前没有找到任何解读。曼托瓦转述了西班牙人毒死教皇的传言,并对亨利四世即将改宗表示欢迎。
意大利语
che la morte del Papa sia stata procurata con veleno da Spagnoli
教皇之死是西班牙人用毒药促成的
曼托瓦致讷韦尔,1590
BnF fr. 3979 f. 92r。图像: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 fr. 3979 f. 92r,经由 DECODE R4176。
07
1570 塔特伯里 → 伦敦塔 套用已知密钥
苏格兰女王玛丽写信给伦敦塔里的诺福克
玛丽在摄政莫里遇刺几周后写了这封信,它是这一系列中唯一没有当时解读的一封。Tomokiyo 根据这一系列中已解读的信件重建了密钥,并发表了这封信的部分解读。这里把他的密钥用到了整封信上,全部23行;工作量主要在转录。玛丽说,伊丽莎白把莫里之死归咎于她。诺福克只能通过罗斯主教或 Scrope 夫人写信,而且绝不能用自己的笔迹。
英语,保留她的拼写
I am asured that sche … sueves me the veyt of Murray death; but God knoueth
我确信她把莫里之死的罪责[苏格兰语wyte ]推到我身上;但上帝知道
玛丽致诺福克
Cotton MS Caligula C II f. 74r。图像:British Library, Cotton MS Caligula C II f. 74r,经由 BL IIIF 服务。
08
1602–09 巴黎 → 卡塞尔 套用已知密钥
亨利四世写给一位德意志诸侯的密信:刊印了,密钥也有了,却从没人把两者合起来
Rommel 在1840年把亨利四世写给黑森-卡塞尔领地伯爵莫里茨的信中的加密段落以数码形式刊印出来。六年后他刊印了密钥,但只附了一封信的明文。把这份密钥套到1840年刊印的数码上,并更正刊本密钥中错位的条目,就能解读全部七个段落,约4,100个码组。内容涉及布永公爵和德意志诸侯、火药阴谋、给荷兰人的两百万里弗,以及1606年号召抵制一位西班牙人当选罗马人的国王。这份解读由 Arya Sanketbhai Patel 贡献。
法语
pour la conservation de la liberté germanique
为了维护德意志的自由
黑森
Rommel 1840, p. 310:以数码刊印,没有解读。图像:Rommel(编),Correspondance inédite de Henri IV avec Maurice-le-Savant(1840),p. 310,经由 Internet Archive。
09
1691 凡尔赛 → 皮埃蒙特 套用已知密钥
路易十四决定放弃皮埃蒙特,相关急件从未以明文刊印
1819年 Catinat 回忆录的编者以数码形式刊印了七份急件,但没能解读。Bazeries 在1893年追查铁面人时重建了这部代码,以明文刊印了其中两份和另外两份的部分内容,然后就停了下来。这里原封不动地套用他的代码表,解出了全部七份,共12,362个码组;其中三份此前从未以明文刊印。里面包括国王9月14日那封二十页的长信:把军队撤回阿尔卑斯山另一侧,尽可能久地守住 Carmagnole,为与教皇的谈判打掩护,然后把它搬空、烧掉。
法语
je me suis déterminé à préférer le parti solide à l’honorable
我已决定,宁取实利,不取体面
Catinat 1691
Mémoires de Catinat (1819),p. 320。图像:Mémoires de Catinat, t. II(1819),p. 320,Bayerische Staatsbibliothek,经由 MDZ。
10
1758–60 里斯本 → 罗马 套用已知密钥
教廷大使关于葡萄牙国王遇刺未遂的秘密报告
1758年9月3日夜里,葡萄牙国王若泽一世在马车里遭到枪击。里斯本教廷大使 Acciaiuoli 的八份密信中,第一份就是他对此事的秘密报告。这些密信是用 George Lasry 2020年的密钥解读的,该密钥原本就在它们的 DECODE 记录上;另外根据当时已解读的三叶补充了25个码组。
意大利语
il Teixeira ferito a morte … il Re molto ferito del braccio destro
Teixeira 受了致命伤……国王右臂伤得很重
Acciaiuoli 1758
Portogallo 117/6 f. 106r。图像:Archivio Apostolico Vaticano, Portogallo 117/6 f. 106r,经由 DECODE R199。
03 十件纯粹巧妙的
隐形墨水、诱饵词、一位修士的元音移位,还有把一条贴错标签的记录变成一个故事的侦探工作。
01
1792 柏林 → 海牙 套用已知密钥
一份密码,唯一的任务就是告诉你真正的信是用柠檬汁写的
荷兰使节 van Reede 于1792年2月4日从柏林写信。用1782年的Grand Chiffre ,也就是他此前给亲王写信所用的密钥,可以完整解读这封信,原来它只是一张附函。附件那四个空白的半页上有柠檬汁写的字,要转告奥兰治亲王,而且“以下数码均为虚码”。那21个虚码解出来是故意塞进去的一堆乱词:Conseil d’Etat 、la Russie 和 Archiduc ,这是给拆信者准备的诱饵。
法语
il y a du citron sur les quatre demi-pages blanches de l’incluse
附件四个空白的半页上有柠檬汁
Van Reede 1792
KHA, Prins Willem V inv. 205。图像:Koninklijk Huisarchief, The Hague, Prins Willem V inv. 205,经由 DECODE R1057(此处已旋转)。
02
1933 上海 没有信息
三亿美元的金条,以及每个字母几乎恰好各十个
七根金条,据说是1933年在上海发行的,用来证明一笔逾三亿美元的存款,上面刻着十六串拉丁字母。九十年来没有人从中找出信息。问题出在字母计数上:与均匀分布相比,它们的卡方值是1.25,而真正的随机抽样大约是25。任何密码都产生不出这样的结果。替换和移位都会保留明文的偏斜,一次性密码本则会落在25左右。是有人把字母数好了再排列起来,让它看上去像密码。
检验
χ² = 1.25,自由度为25,而随机情况下预期为25
金条
其中一根金条。图像:Kevin McCurley,“Cryptograms on Gold bars from China”,IACR(1996),iacr.org/misc/china。
03
1635–36 萨福克,私人记录 唯密文破译
一位父亲为襁褓中的儿子记下的抽搐秘密日志
DECODE 把它当成一封1635年的信,“不详寄信人致不详收信人”。其实是古物学家 Simonds D’Ewes 爵士用他上学时自创的私人字母表写的拉丁文。这一页是一份日志,每次抽搐记一行,记的是他襁褓中的儿子 Clopton,从1635年4月3日开始,注明日期、钟点和月相。这张纸条没有明文副本,也没有找到任何解读。字母表是仅凭密文复原的,从convulsio 和plena luna 这类可能出现的词入手,96.5%的词已解读。星期几和月相都与历法相符。Clopton 死于1636年5月9日。
拉丁语
in quorum tertia os ipsius pene ad aurem dextram convulsum, quod ante numquam observavi
其中第三次,他的嘴几乎被扯到右耳边,这是我以前从未见过的
D’Ewes 的密码日志,1635
Harley MS 286 f. 61。图像:British Library, Harley MS 286 f. 61,经由 DECODE R7759。
04
1548 奥格斯堡 → 君士坦丁堡 套用已知密钥 · 部分
诱饵词:看起来像拉丁文的虚码
斐迪南一世写信给他派驻奥斯曼朴特的代表 Malvezzi,用的是图形符号密码,中间塞进了一些看似拉丁文一部分的完整单词:etiam 、idcirco 、atque 、Porro 。密钥早就在 DECODE 上,作为同一馆藏号下的另一条记录归档;在这里套用后,部分解读出了加密段落。信中显示法国人试图破坏哈布斯堡与奥斯曼的和约,还写到了 Malvezzi 的酬金:一次性支付4,300杜卡特。
诱饵词
etiam · idcirco · atque · cum · Porro
斐迪南一世致 Malvezzi,1548
p. 4:密文在这里又转回拉丁文明文。图像:Hadtörténelmi Levéltár, Budapest, 1548/3, p. 4,经由 DECODE R366。
05
1517 斯特兰奈斯 套用已知密钥 · 部分
一位修士用密码在圣歌集上署名
1517年抄写这部多明我会继叙咏集的抄写员,在书末题记中写下了日期,其中每个元音都写成它后面的那个字母:a 变成 b,e 变成 f,i 变成 k,o 变成 p,u 变成 x。乌普萨拉的目录在1992年就刊印了这条规则和解读;在这里把规则用到新的转录上,得出的文本相同。下面的引文开头保留了抄写员的写法。
拉丁语,元音移位
presens liber sequencionarius est scriptus in conuentu strengenensi
这部继叙咏集写于斯特兰奈斯的修道院
斯特兰奈斯继叙咏集,1517
C 513 f. 19v:四行谱表下方的书末题记。图像:Uppsala University Library, C 513 f. 19v,经由 Alvin(公有领域)。
06
1616 斯特拉斯堡,一本印刷书 早已刊印
一封“密信”,其实是一部小说,书中有个角色把密码大声念了出来
DECODE R4502 被编目为一封没有解读的信,其实是一本Chymische Hochzeit Christiani Rosencreutz (《化学婚礼》,斯特拉斯堡,1616)。它的四张“密码页”是故事里用自造字母刻成的铭文。一段之后,侍童就把其中两段长铭文大声念了出来。那两行符号是日期1378和1459,Foxcroft 1690年的英译本里早就给出了。
德语
HIE LIGT BEGRABEN VENUS DIE SCHONE FRAW SO MANCHEN HOHEN MANN UMB GLUCK EHR SEGEN UND WOLFART GEBRACHT HATT
这里埋葬着维纳斯,这位美丽的女士曾让许多大人物失去了幸运、荣誉、福分和安康
《化学婚礼》中的铭文
Chymische Hochzeit (1616),p. 97。图像:Embassy of the Free Mind(Ritman Library),Amsterdam,Chymische Hochzeit(Strassburg 1616),p. 97,经由 DECODE R4502。
07
1664–68 哈布斯堡监狱 → 他的亲人 并非密码
一个囚犯的求救信,因为没人读得懂,被归进了国家密码档案
这封信被装订进维也纳的匈牙利权贵阴谋案卷宗,所在卷宗的标题是Chiffres 1664–1668 。DECODE 把它列为图形符号写成的简单替换。那些符号其实是西里尔字母,语言是塞尔维亚语。写信的是狱中的 Stojan,他逐个点名问候他的弗拉赫人,请他们送钱来,并向妻子问好。看来,把它归档的文书们读不懂它。
译自塞尔维亚语
兄弟们,可怜可怜我吧:你们能把我救出德意志人的监狱,也能把你们的灵魂救出地狱
Stojan 的狱中来信
HHStA, Verschwörerakten Fasc. 327, f. 30r。图像:Österreichisches Staatsarchiv, HHStA, Verschwörerakten Fasc. 327 Konv. D f. 30r,经由 DECODE R688(图像1)。
08
1489–90 布达 → 米兰 套用已知密钥 · 部分
一份只以数字发表的密钥,重新变回符号
2016年,Judit W. Somogyi 重建了米兰大使的密钥,但只以数字形式发表,没有给出任何一个符号的图样。她的数字是按符号在1490年4月2日那封信中首次出现的顺序排列的,而那封信连同明文副本一起留存了下来。把那封信与其副本对齐,就能还原出每个符号的形状,然后就可以套用密钥了。它部分解读出了1489年11月22日的急件,内容涉及与腓特烈三世议和、科尔温·亚诺什的婚事,以及贝亚特丽丝王后“朱诺般难以平息的怒火”。急件还警告说,被截获的密信的副本已被发现。
意大利语
Le littere in cifra che forono intercepte, le quale duplicate sono state scoperte ancora qua
被截获的那些密信,其副本在这里也被发现了
布达 1489
Sforzesco 650,1489年11月22日。图像:Archivio di Stato di Milano, Sforzesco 650,1489年11月22日的信,经由 Vestigia。
09
1586 昂古穆瓦 → 一位天主教同盟首领 已有解读
“未读出”的部分在1586年就已解读
这封1586年10月的匿名天主教同盟信件,有三分之二被列为没有解读。而在下一叶 f. 168 上,就有一份密文的明文,一直写到一个十字记号处。十字记号之后,解读者改成把明文写在密文行间。这些旁注证实了 Tomokiyo 的密钥(87 = e)。信中说,吉耶讷副海军司令 Fumé 一再提议让纳瓦拉与收信的这位同盟首领和解。
法语
Fumé, visadmiral de Guienne, tres confident du Roy de Navarre, bien qu’il soit catholique
吉耶讷副海军司令 Fumé,极得纳瓦拉国王信任,尽管他是天主教徒
Clairambault 357,1586
Clairambault 357 f. 167r,带行间旁注。图像: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 Clairambault 357 f. 167r,经由 Gallica。
10
1801 柏林 → 海牙 已有解读
一份关于密码失窃的密码急件,而它自己的明文副本却归错了档
巴达维亚共和国驻柏林代办于1801年1月31日用密码写了这份急件,DECODE 没有列出它的解读。外交部当时的明文副本是下一条记录的第三幅图像;已在这里转录。主题是密码外泄。Rosenkrantz 怪罪于一个抄了他密码的仆人,而使节 Lusi“要肯定得多”地说,存放他密码的书桌被人撬开了。
荷兰语
dat het bureau, waar in zyn Cyffer was, is geforceerd geworden
存放他密码的那张书桌被人撬开了
Bourdeaux 1801
明文副本,被归到了下一条记录之下。图像:Nationaal Archief, The Hague, 2.01.08 inv. 257 fol. 295,经由 DECODE R1946(图像3)。
04 如何挑选
这三十件选自本站约两百篇报告及其背后的笔记。挑选看的是故事,难度不在考虑之列;完整清单 按结果排序,最难的破译排在仓库的破解排行 里。每个标签都按本站术语表的用语,注明文本是如何得到的。唯密文破译 (三十件中有两件:Soglia 1848 和 D’Ewes 1635)和相邻明文复原密钥 (六件)表示密钥是在这里重建的。套用已知密钥 (十一件)和已有解读 (三件)表示密钥或解读早已存在,工作是转录和解读。部分 表示有些文本仍未读出。引文保留原始拼写,译文依照各篇报告。三十件中有六件根本不是密码,或其中并无信息;有一件早已有刊印的解读,还有一件太短,没有密钥无法解读。
每幅图像都在其卡片上注明了收藏它的档案馆或版本。点击图像可查看原尺寸。
05 来源
各卡片链接的报告,以及仓库 中的工作笔记,每个目标一个文件夹。
DECODE 数据库 (Megyesi 等),大部分记录都在这里;以及 George Lasry、Satoshi Tomokiyo、Judit W. Somogyi 和 Aloys Meister 发表的密钥。
各篇报告中提到的刊本,其中有 Rommel 1840/1846、Mémoires de Catinat (1819)和 Barwick 的《传记 》(1721/17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