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amont、Mâcon 和 Langeac 致蒙莫朗西，1529–1537年

01 四封信，四份密钥

总目原先猜测是“三个人写的四封信，大概用了三份密钥”。在 Gallica 上逐一打开各件，并与 Tomokiyo 关于弗朗索瓦一世密码的页面相比对，结果是四份密钥，每份都有一封姊妹信件，Lasry 正是据此构建了他的表：

每一种都是单表替换，常用字母有两到七个同音符，另有表示双写字母的符号、少量虚码，以及几个代表人物的代码符号。Mâcon 的密钥用数字作代码符号。Lasry 给全部四张表注的日期都是2023年11月5日，Tomokiyo 指出公布的图片中没有明文。Lasry 于2023年解读了全部四封信（私人通信，2026年9月21日），但他的解读没有发表；就我们所能找到的，这些信在别处都没有转录或刊印过。Gallica 有这几卷的全分辨率图像：fr. 3083 是 btv1b90601328，fr. 3071 是 btv1b9060315f，fr. 3091 是 btv1b9060253s，最后这一卷是按两页对开拍摄的。

02 Langeac，威尼斯，1529年1月14日

密文用大写，明写用小写，保留该叶的拼写

MONSEIGNEVR DE SAINCT POL M’A CONMANDE RECHER[CHER] SON CONGE A CESTE SEIGNEVRIE, CE QV’ELLE N’A VOLV CONSENTIR, AINS A PROTESTE QVE S’IL SE DEPARTOIT QVE CE SEROIT LA TOTALLE RVINE DES EMPRINSES. ET ME SEMBLE QV’IL N’I A RAISON, VEV L’EMPRINSE DE MILLAN, LA VENVE DES ESPAIGNOLS AVEC ARGĒT POVR ICELLE SECOVRIR, ET LA PRIMEVERE APROCHER. IE CROY QV’IL NE DEPARTIRA SI LE FAICT […] sans LE CONSENTEMENT DE TOVS LES CONFEDERES, ET SI APORTEROIT […] VNG PREIVDICE IREPARABLE. Je luy ay escript AV MIEVLX QV’IL M’A ESTE POSSIBLE pour LE DIVERTIR DE CESTE OPINION, QVI EST PAR TROP DANGEREVSE.

Saint-Pol 伯爵从1528年秋天起指挥伦巴第的法军，直到1529年6月21日在 Landriano 战败。也就是说，在 Landriano 之战五个月前，这位指挥官就想离开了。威尼斯是联盟在北方的出资方，它拒绝准假，理由是米兰的行动正在进行，西班牙的钱正要送来解救米兰，春天也快到了。国王的大使试图说服他回心转意。这一叶上没有年份，但可以由 Saint-Pol 的指挥任期和明写部分中阿布鲁佐的消息确定。

03 Gramont，罗马，1529年10月11日：前往博洛尼亚途中的教皇

这就是那封长信：171行，约7,000个符号，横跨 ff. 45r–47v，结尾是A Romme le xi^me jour d’octobre，署名G. de Gramont e. de Tarbe。年份是1529年。教皇刚刚离开罗马（克雷芒七世于1529年10月7日动身前往博洛尼亚），Gramont“demain”出发，到佩鲁贾与他会合。信的开头谈的是向法国教士征收四份什一税的诏书，这笔钱是按康布雷和约为赎回王子而筹集的；奥兰治亲王正兵临佛罗伦萨城下。以下是用现代语言概述的要点（逐页的完整解读在仓库中）：

• 大公会议。皇帝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只会加深教皇对那一方的不信任。让他倒向国王的，是国王关于concile general的口信，“lequel il craignoit sur toutes les choses de ce monde, combien qu’il monstrast … qu’il en ait grande envie”。在追问之下，他承认自己知道有人推动召开大公会议是为了毁掉他，他打算先答应召开，然后“s’arrester sur aucunes particularitez pour le differer, et que le delai lui succedast en rupture”。
• 投入国王的怀抱。他会“du tout se jecter entre ses bras et se fier en luy seul”。由于时局不容公开表示信任，只要底下的善意保持完好，国王和他的大臣们在有利的时候尽可以公开说他们没什么理由信任教皇。“Avec bonnes parolles vous aurez de luy ce que vous voudrez”。他唯一的目标是把皇帝赶出意大利。
• 为等海军上将而装病。皇帝受“par ses chappitres”即巴塞罗那条约的约束，要么让盟友得到全部归还，要么对他们开战。Gramont 已告诉当时正出使意大利的海军上将 Philippe Chabot 尽可能往前赶。教皇提出放慢自己的行程，或者在他所在的任何城镇“faire le malade”，等候 Chabot。10月10日，他告诉 Gramont 他已经开始这样做了。
• 占卜者与一个梦。教皇虽然不该相信“tout plein de gens qui se meslent de deviner”，却非常害怕他们对他的说法。有几个人预言他将被废黜，或在一年之内死去，而且祸事将来自“du costé dudict”[皇帝]。他离开罗马前一晚做了一个梦，Gramont 随信附上，“lequel l’a mis en merveilleusement grande fantasie”，因为他做梦的时辰，正是他以前那些应验的梦出现的时辰。他只把这个梦告诉了一个人，Gramont 请求只让国王、太后以及他们选定的人知道。
• 佛罗伦萨。奥兰治亲王想与[佛罗伦萨人]做交易：让[美第奇家族]“comme il souloit”恢复对佛罗伦萨的统治，换取把比萨和里窝那交到[皇帝]手中。这与皇帝和教皇之间的约定“chose grandement contraire”。

Gramont 的信为博洛尼亚会议前几周法国一方的情况补充了细节。大公会议、佛罗伦萨以及归还威尼斯和费拉拉的领土，在其中都充当了讨价还价的筹码，而教皇则通过这位大使保持着一条通往法国的私人渠道。随信附上的那个梦不在这一卷中。

04 Gramont，罗马，1530年7月21日：王子们回国

到1530年7月，Gramont 已是枢机主教，他用的是一份新密钥。14行密文接在一段关于“la bonne nouvelle”以及 Francisque 即将出使的明写段落之后：

… [LE PAPE] A TROVVE BON QVE LEDICT FRANCISQVE Y AILLE … D’AVLTANT [QV’]ESTANT ICI IE POVRRAY OBVIER A TOVT CE QVE L’ON LVY POVRROIT MECTRE AVANT POVR LE DIVERTIR, A QVOY VOVS PVIS ASSEVRER QVE L’ON FAICT TOVTE LA DILLIGENCE POSSIBLE. MONSIEVR L’EVESQVE DE FAIANCE, NEPVEV DV CONTE DE CARPI, PARTIRA DEDANS TROIS OV QVATRE IOVRS POVR, DE LA PART DV [PAPE], […] CONGRATVLER AVEC LE [ROY] DE LA VENVE DE LA ROYNE ET DE MESSEIGNEVRS.

王太子和亨利自1526年起在西班牙做人质，1530年7月1日在比达索阿河上与埃莉诺王后一起被交还。这确定了信的日期。那位教廷大使是法恩扎主教 Rodolfo Pio，卡尔皮伯爵 Alberto Pio 的侄子。原本有人请 Gramont 亲自去，教皇改派“Francisque”，是因为帝国方面会对 Gramont 前往心生不满。Lasry 列为未知的符号中，有两个从这段文字中识别了出来：8Δ是pape（“de la part du 8Δ”），钥匙圈形的符号是roy。第三个，即词首竖杆上的 ʃʃ，是虚码。

05 Mâcon，罗马，1537年4月11日：保罗三世与法尔内塞联姻

Mâcon 枢机主教 Denonville 在1536–38年战争期间任驻保罗三世大使。他的信明文与密文交替。其中的代码数字，两张已公布的表都没有解释，这里根据文本识别了出来：20是皇帝（“se precipiter a la devotion du dict 20”、“se declarer partial de 20”），30是教皇（f. 9r 上有一个当时的笔迹在它上方写了“le dict pappe”），40是国王。密文说的是：

• 教皇的儿子 Pier Luigi Farnese 派人去占领一个解密为Novarre的地方，并接触了一座要塞的守将，看能否收买他。（法尔内塞家族直到1538年才受封诺瓦拉，所以这个地名的解密是少数需要核实的地方之一。）
• 有人向教皇提议，让他的孙女、Pier Luigi 的女儿 Vittoria 嫁给科西莫·德·美第奇。Mâcon 认为，如果此事按教皇的意思办成，他就会全心全意投向皇帝。教皇通过 Latino Giovenale 传话说，如果婚事被拒，“il aura occasion de se declarer partial de l’Empereur: ce qu’il vous plaira considerer”。
• “La confederation du Roy avec le Turc se verifie clerement.”如果教皇表态，就“a craindre que les Venitiens le suivissent entierement”，因为据说“le Roy avoit promis au Turc de faire passer grosse puissance en Italie, et qu’il s’amuse en Picardie”。1537年4月，弗朗索瓦正在埃丹作战。
• 法国驻威尼斯大使、罗德兹主教和拉沃尔主教正设法争取 Alessandro Vitelli，他掌握着佛罗伦萨的要塞，并对皇帝心怀不满。Mâcon 按兵不动，以免坏了他们的practique。他担心，如果科西莫娶了教皇的孙女，Vitelli 也会跟着倒过去，“car le dict pape a moyen de le contenter es terres de l’Eglise mesmes, de la ville de Castelle, dont il commance a se faire tirant”。

明写部分说，曼托瓦公爵不愿在没有付费卫队的情况下承办召集到曼托瓦、定于1537年5月举行的大公会议。他的弟弟、枢机主教 Ercole Gonzaga 是“en plain consistoire”说这话的（这三个词是密文），教皇正考虑把会议改到别处。这份急件经威尼斯转递，以省下信使的费用。

06 方法

不需要密码分析：工作内容是转录和解密。每张密钥表都在其对应信件的第一行上作了核对（Langeac 的密文块以MONSEIGNEVR DE SAINCT POL开头；Gramont 1529年信的第一个完整行d r R + W C 4 # L ● T Δ K Lo ʒ r R ●解码为tredecime v & avltre v）。短信随后根据行条图用肉眼解密。对于长信，每个字形都被赋予一个单字符的 ASCII 别名，再由一个脚本把别名字符串转回字母，这样每一处解密都可以与转录核对并重新运行。fr. 3091 的五页和 Mâcon 信的三个部分是分开并行转录的，每部分由一个模型实例根据同样的说明、密钥和截图完成，然后拼接起来。拼接处落在句子中间，而且彼此吻合。转录者发现的、表中没有给出的几点：

• 在 Gramont 1529年的笔迹中，表示a的松散的 ǂǂ 和表示m的紧凑的 # 无法区分，所以 # 按上下文取作a或m。A更常见。
• 底部有横杠的竖杆上加一个三角或圆圈，看起来像 ♀（o），但其实是虚码，即 Lasry 所说的“带旗的4”。它出现约二十次。如果当作o，就会得出doepesche。
• 心形，Lasry 只把它列为人物符号，实际上总是指国王（“escript au ♡ et à vous”）。表外有三个大符号，出现在预期是皇帝、佛罗伦萨人以及教皇或美第奇家族的位置。这些身份判定来自上下文，并已如此标注。
• 在 Mâcon 的密钥中，带点的r在大多数地方是虚码，但在partant中必须是r。它的 R 符号很容易与 C 符号混淆。

07 仍不确定的部分

• Langeac：sans之前一组三四个符号，以及vng之前的两个符号。
• Gramont 1529：每页上的个别字母（已在转录中列出）、f. 45r 上的一个短语（fier ni a nui）和 f. 45v 上的一个短语（en voi[e]）、f. 47v 第7行的第一个词，以及四个代码符号的身份，这些都是推断出来的。
• Gramont 1530：前两行密文的末尾以及第5–7行的中间部分，约15%。
• Mâcon：f. 9r 第27–28行的七个符号、puissance之前的词、第8行一个残损的人名，以及解密结果Novarre。明写部分用的是快速的书记体，只作了粗略转录。
• 尚未看到的前人成果：B. Wirtz-Daviau 编订的海军上将 Chabot 1529年出使意大利的资料，其中可能根据当时的解读引用了 Gramont 的信件。

08 资料来源

• BnF, Français 3083, ff. 20–21：Gallica btv1b90601328，第35–36幅。
• BnF, Français 3091, ff. 45–47：Gallica btv1b9060253s，第49–52幅。
• BnF, Français 3071, ff. 9–10 和 17：Gallica btv1b9060315f，第16–19幅和第30幅。
• G. Lasry，四种密码的密钥表（2023年11月5日），发布在 S. Tomokiyo 的 cryptiana 上：“George Lasry’s codebreaking”和“French Ciphers during the Reign of Francis I”，后者还给出了 Tomokiyo 根据姊妹信件整理的部分表格。
• B. Wirtz-Daviau 编，Le voyage et l’ambassade de l’Amiral Chabot de Brion en Italie, 1529（未见）。

带别名字符串的逐行转录、每封信的解读、给转录者的说明以及解码器都在仓库中（targets/gramont1529/）。页面图像未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