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Vich 书信
Jerónimo de Vich 是巴伦西亚贵族，在尤利乌斯二世整个任期直到利奥十世任内，一直是斐迪南驻罗马的大使。他家族的文书转入 Archivo Histórico Nacional，编在 Estado 部分，legajos 8714 和 8715。在 PARES 中搜索 Vich cifrada 可列出加密的文件。其中大多数在密文后面的叶上有同时代的解读，由罗马的一位书记员用明文誊写；1511–12年的三封没有，1515年的一封也没有。
| 编号 | 日期 | 位置 | 状态 |
|---|---|---|---|
| 8714 N.12 | 1508年9月30日 | 密码及解读 | |
| 8714 N.26 | 1509年7月28日 | 密码及解读 | |
| 8714 N.39 | 1510年5月13日 | Monzón | 密码及解读 |
| 8715 N.41 | 1510年5月22日 | 密文与解读；与下文同一密钥 | |
| 8715 N.45 | 1511年4月4日 | 塞维利亚 | 只有密文——在此读出 |
| 8715 N.46 | 1511年7月5日 | 密文与解读——密钥来源 | |
| 8715 N.52BIS | 1512年3月1日 | 密文与解读——密钥来源 | |
| 8715 N.57 | 1512年6月5日 | 布尔戈斯 | 只有密文——在此读出 |
| 8715 N.60 | 1512年9月1日 | 洛格罗尼奥 | 只有密文——在此读出 |
| 8715 N.73 | 1515年10月26日 | Pedrezuela | 只有密文；另一种体系，未读出 |
| 8715 N.74 | 1519年1月30日 | 卡洛斯一世；第三种体系的密文与解读 | |
| 8715 N.79 | “1500” | “Clave de cifra”：一张简单的字母-符号对照表，并非上述任何一封信的密钥 |
这些信都很长。N.45 有十三页密文（378行），N.60 也有十三页（432行），N.57 是一页零三行。除了开头的日期、结尾的落款日期地点和国王签名，其余全是密文。
02 1511–12年的密钥
一份密钥用于 N.41、N.45、N.46、N.52BIS、N.57 和 N.60，时间从1510年5月到1512年9月。它有两个部分。
一个同音替换字母表。每个字母用一到三个符号书写：数码，以及加了横杠、圈或点的字母。下面的标签是转录中使用的 ASCII 名称，而不是字形本身。
| 字母 | 符号 | 字母 | 符号 | 字母 | 符号 |
|---|---|---|---|---|---|
| a | to 7 b | h | O | p | P SS mt |
| b | B | i | e Z | r | 40 tt E |
| c | ch | l | c | s | d eh |
| d | oo | ll | 7o | t | X g 9 |
| e | 4h 3 | m | q | u | 3t |
| f | gh | n | 11 W | v | V |
| g | o | o | ah T | y / z | 8 / p |
码组。两到五个字母的小写码组，多数为三个字母，代表词：pef que，diz de，dih con，fak el，hor la，has lo，raf por，rif porque，mix 和 mye papa，fef emperador，sap venecianos，fio Ferrara，fuq Francia，dur/dox/dux duque，hib guerra，gup batalla，mak Nápoles，hel Ingalaterra。有些是音节，用在其余部分拼写出来的词里：pob si 见于 si-t-io，flart me 见于 pri-me-ras，mik no 见于 me-no-r，plort al 见于 c-al-dero。码组并不按其含义的字母顺序排列，但相关的词常常共用一个首字母：f 用于 el, en, es, esta, estado, emperador, Ferrara, Francia, franceses，m 用于 mucho, muy, mil, manera, Nápoles, no, nos，p 和 r 用于 que, quiere, quales, por, para, parte。有几个词有两三个码组。共复原了153个码组；完整列表见 targets/vich1511/key.md.
陷阱。fug 是 señor，fuq 是 Francia，两者只差一条尾巴。plart mi 和 plort al 只差一个字母，N.45 和 N.60 的转录者对后者读法不同；它的值 al 由 N.57 中的 c-plort-dero 支持。带横杠的 q 在大多数地方是 m，少数地方是 a：信纸上似乎有两个相似的符号，带两道横杠的 m 和带一道的 a，转录把它们合并了。在 N.60 中，带尾巴的 8 读作 i/j，P 除了 p 也用于 j 和 y。
03 密钥是怎样重建的
密钥没有任何部分是仅凭密文复原的。N.46（1511年7月5日）和 N.52BIS（1512年3月1日）用的是同一密钥，各自在密文之后的叶上都有书记员的解读。两封信都从 PARES 图片逐符号转录，并把密文与解读逐词对齐，如上图所示。由此得到了字母表和较常用的码组。
然后用同样的标签转录了三封只有密文的信，并用脚本解码（decode.py）。解码后仍无值的码组，根据周围西班牙文的文意确定其值，而且只有在别处也读得通时才予采纳；fio Ferrara、dur duque、fuq Francia、gib franceses 和 sum tierra 就是这样补上的。密钥从两封姊妹信提供的码组扩充到了153个。
04 检验
- 基于两封信构建，用于另外三封。字母表和核心码组仅来自 N.46 和 N.52BIS。用于对此毫无贡献的 N.45、N.57 和 N.60，得出的是连贯的西班牙文。
- 落款日期地点。每封信的地点和日期都以明文写在末尾，与目录一致：塞维利亚、布尔戈斯、洛格罗尼奥。
- 内容与日期相符。N.45 抱怨尤利乌斯二世册封新枢机，这与不到四周前的1511年3月10日的册封相符。N.57 围绕一场失利的战役展开，此前教皇一方和 Vich 催促总督出战，这与拉文纳之战（1512年4月11日）相符。N.60 从 para lo de Navarra 的诏书谈起，并让 Massimiliano Sforza 入主米兰，这与1512年夏的纳瓦拉战役以及当年8月议定的 Sforza 复位相符。这些都不在明写部分中。
- 一句逐字拼出的谚语。在 N.57 中，echar la soga tras el caldero（把绳子也扔到桶后面）除了 el 以及 c-al-dero 中的 al 是码组之外，都是逐个符号拼出来的。一句逐字拼出的谚语能正确解出，很难是碰巧。
05 N.45，塞维利亚，1511年4月4日
引文是解码结果，对分词和拼写做了轻度规范化；[…] 表示无值的码组
先是对尤利乌斯二世的一长篇抱怨，然后是指示。信的开头提到 Vich 发来的消息：新枢机的公布，la publicacion de los nueve cardenales que crio el papa，斐迪南把这视为教皇不会听从他建议的证据。教皇赦免了威尼斯人，并与他们谈判，sin dezirme ni comunicarme；他没有兑现关于 San Juan 修道院的承诺；又因为他不肯听从斐迪南让军队避开危险的建议，随后便发生了 la rota que dezis。
正事是皇帝与威尼斯。斐迪南给出了双方和约的草拟条款：帕多瓦和特雷维索作为采邑留给威尼斯，以缴纳贡金为条件；维罗纳、维琴察、Riva、Rovereto 和 Peschiera 归皇帝；yo estoy muy determinado de ser perpetuamente unido con el emperador。法国向他提出一个撇开皇帝的单独永久同盟，他不会接受，而一旦决裂会毁掉他对摩尔人的战争。命令通过一封附上的委任状下达给 Fabrizio Colonna。临近结尾，他总结了 Vich 要力争的三点：
la primera, que la gente del papa este en lugar seguro y donde no se aventure … la segunda, que apreteys muy vivamente la conclusion de la concordia del emperador y de los venecianos; y la tercera, la concordia de Ferrara, todo esto de la manera que de suso [es] dicho.
“第一，教皇的军队要驻在安全的地方，不去冒险；第二，你要极力催促皇帝与威尼斯人的和约达成；第三，费拉拉的和解；这一切都按上面所说的方式办理。”
06 N.57，布尔戈斯，1512年6月5日
拉文纳之战的余波：1512年4月11日，法军在那里击溃了由斐迪南的那不勒斯总督 Ramón de Cardona 统领的神圣同盟军队。斐迪南重述了他的军队是怎样走上战场的。Vich 的信和教皇一方都向总督施压，说 que si no la hazian, el papa no compliria la paga y que se concertaria con Francia，即如果不打，教皇就不付军饷，还会与法国讲和；而这违背了斐迪南一再下达的不要冒险决战的书面命令。
por cierto que las cosas de guerra es muy peligroso […] los que estan absentes della; que siempre se ha de remitir a los que las tienen presentes.
“说真的，战争之事，由不在场的人来[决断]是非常危险的；这些事总应交给身临其境的人。”他说，不要再这样做了，因为那就是 echar la soga tras el caldero，丢了桶又搭上绳子。留给 Vich 的任务是 procurar que el papa y venecianos cumplan，即促使教皇和威尼斯人支付他们应分摊的军饷；把皇帝的事办出个结果；并秘密处理费拉拉的事，sin que la sienta el papa，然后回报，que yo dare orden como se efectue。
07 N.60，洛格罗尼奥，1512年9月1日
写于纳瓦拉战役期间，是三封中最长、也最不完整的一封。各部分依次为：
- 责备尤利乌斯二世（第3–5页）。Vich 送来了 para lo de Navarra 的诏书，以及教皇正违背协议行事的消息。斐迪南历数他为拯救教皇、教会和意大利 por tierra y por mar 所花费的一切，以及教皇不按同盟要求支付军饷的忘恩负义。他把这归因于教皇的猜疑，que el Emperador y yo nos […] de Italia, no siendo assi la verdad（笔记补作 hemos de apoderar，“意图夺取意大利”），并要 Vich 消除这一猜疑。
- 米兰（第6–8页）。皇帝和斐迪南商定，让 Massimiliano，fijo del duque Ludovico，由皇帝之手扶上公国之位，好让教皇和威尼斯不再怀疑米兰是在为皇帝夺取；要立即以 Massimiliano 的名义接管该国及其要塞。还在筹划斐迪南之孙 el infante don Fernando 与 la fija de la duquesa de Milan 的婚事。
- 威尼斯与教皇的要求（第9页）。不应阻止威尼斯收复战前所据的城镇，否则它不会出钱。教皇正试图夺取帕尔马、皮亚琴察、摩德纳和雷焦，这违背了同盟的协定——根据协定，任何成员都不得 en perjuizio de otra 行事；这件事要等到米兰稳住之后再说。
- 对路易十二的属灵战争（第10–11页）。斐迪南希望教皇动用 las armas espirituales：以 principal fautor i receptador […] cysmaticos i heretycos 的罪名，剥夺法国国王的王冠以及吉耶纳和诺曼底，解除其臣民的效忠义务，并宣布对他发动十字军，就像当年对付腓特烈皇帝和佩德罗国王那样。
- 钱，以及先米兰后费拉拉（第12–15页）。设立 cinquenta mil ducados de pension cada año 的年金，由同盟成员分摊，用以把一个意大利强国拴在同盟里，que es muy sustancial；如果教皇坚持从费拉拉开始，Vich 就要坚持先把法国人逐出米兰国，并坚持各成员相互担保其在意大利的领地。
08 N.73（1515年）：未解读
N.73 于1515年10月26日发自 Pedrezuela，用的是另一种体系。它有124行，3,177个词元，共197种，大多是三字母码组（sin 151次，sud 97次，no 93次，zre 89次），外加一小组符号。1511–12年的值没有一个适用。没有已知的已解读姊妹信：最接近的 N.74（1519年）是卡洛斯一世的，用的是第三种体系（sex papa，sin de）；而归档为 clave de cifra 的 N.79 是一张简单的字母表，与这些信都不吻合。
用西班牙语五元模型做模拟退火，分别把码组当作字母串、当作整体单位、当作符号串之间的断点，都一无所获：得分远低于西班牙语，各次种子结果互不一致。符号串很短（中位数为三），所以字母模型几乎没有抓手。这封信需要猜词或一封已解读的姊妹信。它的明写部分是签注 a 26 de octubre 1515、开头的 videlicet iterum，以及落款 en Pedrezuela a xxvj de otubre de dxv。
09 这些信已经刊印过吗？
有可能。Barón de Terrateig 的 Política en Italia del Rey Católico 1507–1516. Correspondencia inédita con el embajador Vich（CSIC，马德里，1963年，两卷）校勘了这批通信，而本项工作没有看到这部书。在没有书的情况下能查到的关于它的情况如下（网络搜索和 Google Books 片段，2026年9月18日）：
- 第二卷把斐迪南致 Vich 的信件作为编号文件刊印，附 AHN Estado 出处；一个片段显示一封落款 Logroño a XXVI días de octubre 1512年的信，后接 Documento n.° 89, A.H.N. Estado，后来的历史学家引用第二卷中1512年的信件时，页码从第206页开始。
- 书中有密信的图版，旁边刊有 Descifrado de la carta que figura en la lámina …，索引中 Rávena, batalla de 名下有许多条目。
- 没有找到任何片段、书评或引文引用或提及1511年4月4日、1512年6月5日或1512年9月1日的信，也没有找到任何说明 Terrateig 是否以明文刊印了只有密文的信件的材料。
所以，Terrateig 是否刊印了 N.45、N.57 和 N.60，如果刊印了又是否附有解读，都还是未知数。鉴于他的第二卷刊印了出自这一 legajo 的斐迪南1512年书信，在核实之前应假定他可能刊印过。PARES 本身没有为这三件文书记录任何解读。
10 尚不确定之处
- 无值的文本。在已转录的词元中，N.45 约有2.6%、N.57 约有3.5%、N.60 约有7.5% 是密钥中尚未有的码组。笔记估计仍不通或存疑的文本比例更高，约为5%、7%和14%，因为有些段落能逐字母解码，却还读不出意思。另外四封用同一密钥或更早密钥的已解读信件（N.41 以及8714中的三封）没有用上，它们能填补许多空缺。
- 形近符号。表示 m 和 a 的 q 符号，以及码组对 plart/plort 和 flart/flort，需要对照图片仔细过一遍才能采信。
- 单一上下文的值。有些码组是根据三封信中的一两处上下文确定的。例如 fer 定为 dio(s)，但它也出现在需要 Fernando 的 Fer- 的地方；它可能是音节码组，而不是一个词。
- 笔记补出的读法。在 N.60 中，que el Emperador y yo nos 之后的词无值，hemos de apoderar 是文意，而不是解码结果。吉耶纳和诺曼底在解码中出现，但它们要归谁，落在无值的码组里；笔记中的“划归英格兰”是推断。其女被提议许配给王子的那位 duquesa de Milan，想必是 Gian Galeazzo Sforza 的遗孀阿拉贡的伊莎贝拉，女儿则是 Bona；解读中并没有点名。附近一行读作 el fijo del duque Ludovico que mato a su padre，它在上下文中的意思尚无定论。
- 已有刊印。见第09节。这三封信可能已刊于 Terrateig 1963年的书中，而该书未曾查阅。
- N.73 未被解读，这里的内容与它的内容无关。
11 资料来源
- Archivo Histórico Nacional，Estado，leg. 8715：N.45，PARES 12751390；N.46，12751391；N.52BIS，12760824；N.57，12751402；N.60，12751405；N.73，12751418；另有 N.41（12751386）、N.74（12751419）、N.79（12751424），以及 leg. 8714 N.12、N.26、N.39（12751356、12751370、12751383）。
- Barón de Terrateig（J. Manglano y Cucaló de Montull），Política en Italia del Rey Católico 1507–1516. Correspondencia inédita con el embajador Vich，两卷，CSIC，马德里，1963年。未查阅；见第09节。
- 背景：1511年的神圣同盟、拉文纳之战（1512年4月11日）、征服纳瓦拉（1512年7月）以及 Massimiliano Sforza 复位（1512年），见各种标准论著。
逐符号转录（n45_pp03-09.txt, n45_pp10-15.txt, n57_transcription.txt, n60_pp03-09.txt,
n60_pp10-15.txt）、解码结果（*_decoded.txt, n57_decode_v3.txt）、密钥（key.md, decode.py）、N.73 的转录与求解尝试，以及笔记，都在仓库中（targets/vich1511/）。PARES 图片没有提交； pares.py 会重新下载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