訥韋爾公爵致Villeroy，1595年8月16日

摘要。總目把這封信列為沒有已知金鑰。Tomokiyo關於神聖同盟的頁面沒有給出它的解讀（他說的“未解讀”是指不知道有當時的解讀），並指出訥韋爾收藏（BnF fr. 3995）中沒有一套密碼能解開它。抄本是明寫的法語，夾有十七段加密內容：753個符號，以數碼1和2為主，還有約四十五個圖形符號（λ、π、θ、Δ、∞、‡、ϖ、反寫的c、tau……）。訥韋爾在開頭就解釋了為什麼要加密：最緊要的事應該用密碼寫，“affin que 72 ne puissent prendre cognoissance de noz affaires”，其中敵人寫作程式碼數字72。收藏中最接近的金鑰第76號（fr. 3995 ff. 142v–143r）已完整轉錄：符號同屬一族，數碼、字母、希臘大寫字母加編號詞表的設計也一樣，但取值不同，得不出法語。第65、66號和第68–75號也都不吻合。同音替換求解器（模擬退火）能逐字母復原長度和形態相同的對照樣本的金鑰，但在這封信上，試了六種把數碼劃分為單位的方式，都一無所獲。因此這種密碼不是單純的同音替換。它很可能是一部帶音節和程式碼詞的名碼本，而抄寫員漏掉了區分記號；753個符號太少，沒有明文就無法復原這樣的金鑰。這一系列的下一封信，即8月18日那封，通篇是明文。狀態：未破解。需要金鑰（不在fr. 3995中），或者Villeroy收到的那封原信，上面可能有他秘書的解讀。

01 這封信

f. 148r下部：兩行明文，接著是六行數碼和符號，中間夾著“par ce qu'il faut necessairement que nous” — f. 148r，那段長密文：“Or j’ay bien ce mauvais augure…”，三行密文，“par ce qu’il faut necessairement que nous”，再三行。圖片：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français 3993 f. 148r，來自Gallica（btv1b9059229n，第161檢視）。

這份抄本（BnF說明：“Lettre, avec chiffre, de Louis de Gonzague, duc de Nevers, à monseigneur de Villeroy… De St Quentin, ce 16 aoust 1595. Copie”）出自一位秘書之手，共三頁。杜朗（7月31日）陷落後，訥韋爾在皮卡第統兵；幾天前，Fuentes剛開始圍攻由Balagny據守的康佈雷。這封信講的是解康佈雷之圍：一支補給隊必須冒險打“ung grand combat”（一場大仗），城中百姓守不住，需要召集會議。訥韋爾開篇就抱怨了一句，這句話解釋了為何使用密碼：

Vous faictes beaucoup pour le service du Roy a escrire assez intelligiblement … mais il me semble que ce qui est de plus pregnant seroit bon d’estre en chiffre, par ce que s’il se perdoit des lettres … pour le regard du [密文] affin que 72 ne puissent prendre cognoissance de noz affaires.

一行：“parle pour le regard du”後面跟著一串符號和數碼，然後是“affin que 72 ne” — f. 148r第7行，第一段密文，位於“pour le regard du”和“affin que 72 ne”之間。圖片：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français 3993 f. 148r，來自Gallica（btv1b9059229n，第161檢視）。

其他密文段也都這樣嵌在明文句子裡：“dans lequel temps il faut se resoudre de […] contre […]”（f. 148v），“et croy que […], pour faire donc telle chose il faut assembler le conseil”（f. 148v），“aussy tost que […]. Et a moy advis”和“et si luy ne parle […], je le doibs declarer”（f. 149r）。抄本結尾是“De St Quentin ce 16. Aoust 1595”。

02 密碼

這753個符號（依據轉錄統計， ct_f148r.txt 和 ct_f148v_149r.txt）共有54種。數碼佔一半以上：1出現112次，2出現92次，一個小圓圈（字母o或數字0；抄本不加區分）出現74次。數碼1後面87%的時候跟著另一個數碼，“20”出現33次，所以數碼大多是成對書寫的。凡是數碼後面跟著另一個數碼就切成一對，這樣切完只剩下約45個單獨的數碼。其他符號有希臘字母（λ、π、θ、Δ、χ、ϖ）、∞、帶橫的短劍號、反寫的c、tau、拱形、帶兩道橫的u，以及斜體字母。長於四個符號的重複很少；最長的“41 0 3 1 2”出現兩次。

03 訥韋爾收藏中的金鑰

一張金鑰紙上的字母行：字母a到z，每個下面有一個數碼、一個字母，有時還有一個希臘符號，另有一列虛碼 — fr. 3995第76號的字母表（已旋轉）：a = 8, y, +；b = 7, x；c = 9, z；d = 5, K；e = 3, t, ϖ；… p = λ, h；r = ∂, ƒ, θ；s = □, e, π；右側是虛碼。與這封信屬同一族符號，但取值不同。圖片：Bibliothèque nationale de France，français 3995 ff. 142v–143r，來自Gallica（btv1b525085665，第274檢視）。

BnF fr. 3995是訥韋爾自己收藏的金鑰，Tomokiyo將其編為第1–76號。1594–95年的那些已在Gallica影象上逐一檢視：

第76號（ff. 142v–143r）已完整轉錄。它的字母表給每個字母一個數碼、一個字母，有時還有一個希臘符號（λ、π、θ、Δ、#、ϖ在這封信裡都出現了），另有八個虛碼，以及一張分兩輪編號的常用詞表：A–L用帶點的12–99，M–V用帶橫線的1–100，後面是頭銜、人物、貴婦、省份和城鎮，一直編到181。這正是這封信的設計，但用它的取值解不出法語（1會是g，出現112次），而且72在它的任何一張表裡都不代表某一方。
第75號（f. 140v），即發給訥韋爾的“Chiffre commun entre messieurs les secretaires d’estat et messieurs du conseil”，全是數碼（A 90–99、E 70–79、I 50–59、O 30–39、U 20–29……），沒有符號。
第66號（ff. 122v–123r）用到λ、π、θ和T，但分別表示n、o、l和r；第65號（Lesdiguières，ff. 120v–121r）給每個字母一個符號和兩個12到64之間的數，10、20……100為虛碼。兩者都不吻合。
第68–74號是義大利密碼，或者只有數碼；第70號是同幾周內在康佈雷使用的Balagny與Charles de Gonzague之間的密碼，全是數碼。Balagny自己寫給訥韋爾的信（fr. 3993 ff. 130–134、245、255）用的是另一張字母表，已由Tomokiyo復原。

這封信所用的金鑰屬於訥韋爾與Villeroy之間的通訊，不在訥韋爾儲存的金鑰之中。BnF fr. 3618 ff. 3–4中有一份“clef d’un chiffre employé par le duc de Nevers”，年代為1591年，尚未數字化。

04 唯密文攻擊

先在對照樣本上檢驗了一個同音替換求解器（模擬退火；每個單位對應一個明文字母，用亨利四世書信訓練的五元語言模型，60萬步，重啟四次）：按這封信十七段密文的長度取753個法語字母，用一套含49個同音符和三個虛碼的隨機金鑰加密。求解器逐字母復原了對照樣本的明文，四次重啟結果一致。對這封信則試了六種把數碼劃分為單位的方式：每個符號單獨算；1或2之後的數碼成對；所有數碼兩兩成對；1與後一個符號合為一體（同一檔案中1588年那位線人所用密碼的單位）；把數對歸併到其十位數；以及第65號的設計，即10、20……為虛碼，大於64的數為程式碼。沒有一種得出法語，各次重啟的結果也互不一致。另一個求解器允許一個單位代表一個子音加母音的音節，就像宮廷第57號金鑰中的數碼那樣，但它在按這種設計構造的對照樣本上就失敗了，所以在這種長度下無法檢驗這一假設。

05 仍未解決的部分

全部十七段，753個符號。金鑰不在fr. 3995中。實際寄出、存於Villeroy檔案中的那封信尚未找到；它上面可能有解讀。
轉錄只是初稿：圓圈沒有區分為o和0，數碼上方的點（在第76號中用來標示詞表的輪次）也沒有全部記錄。一旦有了金鑰，這些都可以在影象上確定。
下一封致Villeroy的信，8月18日發自聖康坦（fr. 3993第133號，ff. 173–174），通篇是明文，提供不了猜詞。

06 來源

BnF，français 3993，第102號，ff. 148r–149r，Gallica第161–162檢視；第133號，ff. 173–174，第186–187檢視。
BnF，français 3995（金鑰），第76號，第274檢視；第75號，第270檢視；第66號，第235檢視；第65號，第232檢視。
S. Tomokiyo，“Ciphers in the Collection Mémoires de la Ligue”和“Catalogue of Ciphers in BnF fr. 3995”，Cryptiana（2018–19年）。
Les Mémoires de Monsieur le duc de Nevers，第2卷（巴黎，1665年），Gallica bpt6k64451005：已全文檢索；這封信未刊印。

轉錄、金鑰筆記、求解器和對照： targets/nevers1595/.